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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OFLYING

In the game of the life, heredity deals the hands, and society makes the rules; but you can still play your own c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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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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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ohui

September, 2008

阿尔卑斯

(29) (9)(31) 13日下午15点到达湖边海拔2382

 

  带上食物帐篷等五十斤左右的负重走进阿尔卑斯,三天二夜的山上生活,我登上了山,感觉却是被它征服……

  (13)(6)(28)

  周一买了地图雨衣充气睡袋等简单的装备后,我在第二天清晨和另一个老乡踏上了开往山城格勒的火车,简单在车站留影后我们便出发前往距格勒77公里的山中小城LA GRAVE。一路上,除了高山大河震撼的景色就是开进开出的房车,经过大约一个半小时情险的盘山路程,我们被城际BUS扔在小城的旅游信息办公室门前,由于午休,不得不等上三个小时。抄了门上预报的三天天气情况,小镇应急电话等实用信息,简单吃了些东西,终于熬到了下午三点,咨询过后,我们便立即出发进山,第一站的目的地是海拔2382米的LAC DE PUY VACHIER,山中的一池湖水。

  开始时还有些阳光,一两个小时后乌云便越来越紧,壮观之余也带来了淅沥的小雨,山谷中顿时冰凉起来。最终,我们决定在1844米的CHALET DE CHAL VACHERE扎营,这是给登山者准备的山间小屋,由于要在山下预定交钱后才能拿到钥匙,我们只好冒雨把帐篷搭在屋子边,这样可以避风些。从门框的蜘蛛网看,这里似乎很久没住过人了。雨一直在下,不时夹着雷电,我只好随便在帐篷里吃些面包香肠捱过这风雨交加的夜晚。雨大概是后半夜停的,我穿着羽绒服蜷缩在睡袋里,时不时起来撑住被山风吹动的帐篷。这山中的初夜并不如想象般的美好,有的只是听雨时被淋湿的心情。

 (11) 开始下雨(15) CHALET DE CHAL VACHERE 12日晚的露营地

  第二天亦如预报,风和日丽。清晨,同伴还没起,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岩石上抽着烟,看着不远处的雪山,山间的条条飞瀑,齐身的浮云不时掠过远处错落在山中的小屋和衬在阳光下的一排树木,山谷中没有半个人影。在太阳完全跳出大山的阻挡时,我开始晾晒昨晚被浇湿的帐篷和气垫,并开始准备早餐。露营地离水源很近,这是十分重要的,洗漱,打水,煮面,在冰凉的山泉中浸湿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双脚,这种即使大声歌唱也没人会听到的感觉却不会让人孤独也只有在这样的风景中才能体会吧。人应该对自然有所敬畏,它给了我们太多太多,无论是视觉上的,情感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仰望头顶压过来的雪山时,我在想,手无寸铁的人类是何等的渺小。

  晒干脚穿上鞋拎起水壶,我回到营地准备吃饭。面条,香肠和COUSCOUS烩到一起吃原来也别有味道。吃完饭我们开始打点行囊,准备向LAC DE PUY VACHIER进发,经过一条河时我再次被震撼,这次是听觉上的,奔流的河水滔声震天,好像能带走靠进它的一切东西,它也为这群山带来了流动的激情。过了河,蜿蜒的山路被密林覆盖,躲开阳光的暴晒,行进速度似乎快了些。上山对体力要求很高,尤其是当你背着近五十斤的东西,离开昨晚的营地时我们留了些食物和几样较沉的备用消耗品,并留下字条,"第二天(14号)来取,谢谢",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走走停停,到了PUY VACHIER湖边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原本三三俩俩的游客逐渐都下了山。一面湖水如镜般的躺在二千多米的山中,在阳光的笼罩下散发着安静的魅力,不大的湖却足够拉住每个路过她的不安分的灵魂,今晚我们决定在湖边露营。这里不但近水源,离上面的REFUGE也只有一百米左右的垂直高度,二千五百米的小屋收留着不想离开的人们,里面是不分房间的,大家互不认识,短暂的一夜后又将继续各自的行程。小屋别致的嵌在山间,坐在屋外的椅子上可以一览美景,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湖水,甚至可以看到我们湖边的帐篷。在这个叫VARIST CHANCEL的REFUGE转了一圈,我又回到湖边的营地,同伴已经吃过晚饭,我煮掉剩下的面,加入鱼罐头和香肠,这是两天来最丰盛的一顿。

(25)(38) refuge  evariste channcel 2506(39)(12)(55) 河边

  吃完饭,我坐在湖边的岩石上看着以前写的东西,当盖在湖面的阳光渐渐被高山遮去时,湖水开始变得冷艳起来,这让我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和她姐的故事。

  天色将晚,仅存的一点阳光有限的停留在远处的山头上,天与山一片彤红,顺着不远处的铜铃声望去,是回家的羊群,可能是觉得这点儿在山里碰上两条腿儿的活物的可能性不高,头羊在我面前停住,和它的兄弟们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得我很紧张,像是去试镜的演员,过了两分钟,它带着它的弟兄们继续叮叮当当的往前走,很有气势并且不再刁我这个黔之驴,后面掉队的羊咩咩地叫着。山谷渐渐暗了下来,放下本子带上耳塞,我想雅尼,恩雅,约翰丹佛,尼古拉斯坎恩的音乐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找到灵感的吧。我就这样对着大山听到天黑,第二个山里的夜晚就这么安静的来了。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刺激人思考些事情,我本想拿出PDA写点东西,或者看看小说,但负重上山的疲劳让我在寒冷的山中一夜无梦的睡去。

(35)(36) 准备晚餐(42)(43)(45) 回家的羊群

  比起昨晚1844的营地,这里的区别是明显的,清晨掀开帐篷时帐门被一层冰碴盖着,怪不得昨晚脚下发凉,还好有羽绒服盖着头睡了一晚,要不然估计就不会笑了。同伴依然起得很晚,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我坐在高处的岩石上欣赏这来之不易的风景。干爽寒冷的清晨,阳光泻满的午后,幽静星稀的傍晚,群山在不知不觉中变幻着吸引你的美丽,让你陶醉,让你迷幻,让你纯粹,让你沉淀,让患得患失的你可以一望无际,你觉得自己渐渐飞起,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拉住,于是你便飞起在她的怀抱中,你兴高采烈却又闷闷不乐,因为你知道自己逃脱不了下山的厄运。

(46) 14日早 露营地三面之一(47) 之二(48) 之三

  本来计划十点出发,但由于同伴贪睡只能拖到中午。烈日毒辣,不过好在下山要轻快许多。为了等后面的同伴,我在那河边停了很久,蓄上水,洗了脚,照了几张相,依旧不见人影,原来他走错了路,这正好给我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在奔流的河边闲云野鹤的坐了大概一个小时,从始至终,只有我,只有周围的风景。这河,这山,这天,这云,这儿的一切都让我着迷,城市里呆久了的人应该拖着他们脆弱的受伤的疲惫不堪的心灵来这里,站在雪山下,大河边,站在这远离人群却又胜过千言万语的地方,也站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去感受,去了解,去聆听,去思考,原来花也可以有声的开放,水也可以肆意的流淌。

(34)(49) 14日中午 准备下山(8) 上山(57)

同伴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考,我们一起回到CHALET DE CHAL VACHERE拿上前一天留下的东西,在雨就要来之前下了山。回到了LA GRAVE我们开始寻找住的地方。山里三天两夜准野人的生活让我洗澡的欲望越发强烈,沿途几家旅馆都要六十几欧,幸好得到AGENCE DE TOURISME里一位法国大娘的指点,我们找到价格介于CAMPING和HOTEL之间的住宿地,有点像青年旅馆,16欧一位的价格让我们有捡到宝贝的感觉,由于住客不多,负责的大姐给我们单独安排在两个房间,我们一个住四人间,一个住六人间,偌大的房间随便折腾,里面卫生间洗浴间俱全,宾馆的待遇,贫民的价格。透过我的窗便能看到上面的山,阳台是通的,对着小城的唯一一条出城的公路,说是公路,其实也就免强可以并行两辆车而已。吃了点东西,我们披上雨衣走在小城的夜色中,昏黄的街灯在雨中摇曳,灯火通明的酒吧和餐馆接待着来自不同地方的游客。走离公路,忽然觉得这里更像是个依山而建的村庄,家家户户挨得很近,邻里间彼此熟识,串串门儿,聊聊天,打打牌,看着人来,看着人去,时间对他们来说也许并不那么重要,是需要找些事情来打发的,没什么永远办不完的事儿等着他们。

(60) 一个人的四人间(61) 小城la grave夜色(63) 8月15日清晨 旅店窗外

 

回到住地,外面开始雷电交加,亦如第一个晚上。同伴想再留一天,去漂流或者徒步到下一个城镇,第二天早晨我们互相道别,我背着行囊,坐上一天仅三趟的客车回到格勒,买好晚上回巴黎的车票,在候车厅简单吃了顿午餐后,我撇开其他人不时投来的目光,拿着从AGENCE要的旅游向导,背上登山包拎着帐篷冒雨走上山城格勒安静的条条小街。

(91)

  这座四面环山的城市地处阿尔卑斯山脉,城中的L'ISERE河水流湍急,PONT ST.LAURENT是河上的第一座桥,最为出名,当年罗马大军就是从这个地方架了座木桥过河的,这是当时通往里昂的必经之路,1837年,木桥换成了铁桥,成了今天接待各国游客的景点之一。穿过桥到对岸,走上几十级台阶便可以俯看整座城市。索道缆车悠悠地穿过这座老城,成了城市上空的一道风景,四个连在一起的车箱像是伏在城市上的一支画笔,勾出格勒独有的城市风光,远处的浓云更是为这一切镶上了厚重的画框。

  台阶上一个中年女人抽着烟,目光深邃安稳,格勒静静的躺在她的眼中。我们聊了起来,她告诉我旁边的DAUPHINOIS博物馆值得一去,而且今天免费。我对博物馆向来没什么感觉,但就是这个经常免费开放的博物馆让我庆幸没有错过它。也许是阴雨的缘故,馆里除了我没什么人,我背着登山包走进去,估计工作人员是没见过这架势逛博物馆的,馆里好心的大叔告诉我可以把包存在柜子里,我于是释掉重负,信步逛着“只为我一个人开放”的DAUPHINOIS。

(69) st laurent桥(71)

  穿过入口,首先是一个幽静的花园,这时阳光破云而出,四下无人,这里也因此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慢慢走上台阶,我来到第一个展厅,主题是介绍人类在阿尔卑斯的历史,有点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味道,音效和微蓝的光线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另外几个主题分别是介绍阿尔卑斯居民的生产劳作;共和国历史在这里的缩影;宗教;滑雪的由来以及各个时期的滑雪工具……其中最有特色的是关于法国游行示威和罢工的展览,投影到幕布上的图片和视频资料加上现场的音效营造出一个黑白却充满活力的世界,让你看到了历史上一次次或著名或普通的游行示威,当时的标语口号和倡议信悬挂在展厅内,那时的游行少了几分闲情逸致的调侃,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壮烈。一墙之隔,旁边是对当时游行群众和组织者的采访,如果有时间,你大可以坐在舒适别致的沙发上,带上耳麦,在微暗的灯光下逐个倾听那个年代的人们的心声。

 

(72)博物馆(73)(74)(75)(78) 民居 农具(80)(82)

  从博物馆出来,没再继续往上走,而是回到老城区,然后坐上TRAMWAY,透过车窗欣赏格勒诺布尔。

回巴黎的列车,夕阳西下,群山渐渐远去,想必其中有一些人是去巴黎,即将开始他们“梦魅以求”的新生活,也有另一些人是要回到巴黎,继续他们“日复一日”的旧生活吧。

 

来者熙熙,去者攘攘……

 

(56)

August, 2008

上帝啊

         周末与一个朋友在逛圣母院时聊起了宗教与上帝,这话题源于我一个"愚蠢"的问题"信基督教的人都相信上帝的存在么?""当然"。

  我们边走边聊,然而我的思考并未因与他在地铁站的道别而停止。身边有一些信教的朋友,也有些从不信到信的朋友。我虽然不相信上帝,但对基督教并不反感,虽然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像是西方的"文革"。今天的西方世界由于实现了政教分离,基督教也得以正常的发展,与之相对的是仍然政教合一的伊斯兰世界。

  我对现代基督教的良好印象完全是由于看到了它的信徒的积极作为,他们是善良的,温和的,诚信的,至少大部分信徒在大部分时间里是这样。在唯利是图,欲望横行的现代社会里,这样一个群体的存在无疑让我们看到了人类的希望,对于我来说,这便是宗教的积极意义。

  很多未解之迷让我的这个朋友相信有神秘力量的存在。每一个问题都是下一个问题的隐喻,其实越来越多的"迷"恰恰是因为科学的进步让我们发现了它们,在揭示万由引力前,潮汐也是种神秘力量。把所有的未解之迷统统都划到上帝名下,似乎所有的迷团都得到了人们不知其原因的解释,这种事半功倍,一劳永逸的说法是不能让我信服的。我不相信上帝,因为他无法被我感知,从这点看,我是唯心的,我倒很希望一个优秀的传教士能说服我,让我相信他的上帝。其实很多传教士的开场白往往是你要相信上帝,只有这样你才能得救,信则得救不信则不救的境界甚至比不上博大精深的佛教。上帝为了惩罚为恶且不相信他存在的世人,丢给诺亚那条船时我不知该为谁悲哀。看过一本书,叫《圣经故事》,很欣赏这个题目,也很喜欢里面的很多故事,因为它没高高在上的劝我相信什么,相反,它给我讲述了许多与人类的道德标准相通的故事。一个人是否为善与是否相信上帝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我没有宗教信仰,但这并不影响我相信真理正义忠诚等等的这些普世价值,这也是一种信仰,只是不需要通过宗教的形式罢了。

         大抵信教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由于父母信教,在这样的环境下,先入为主的成了教徒,天经地义的接受了“父母的上帝”,无须自己的思考,就像未下线便已经被盖上戳的商品,他们无法让我相信上帝的存在;另一种是后天信教,这类人中绝大多数是因为遇到了挫折,这种挫折可能是现实中的也可能是思想上的,前者比如我以前的房东,一个事业上出现问题一度企图轻生却被他的上帝从楼上拽回来的银行家,后者比如一些生活在国外的孤单无助空虚的留学生。这类人也不能让我觉得上帝存在,因为上帝更像是他们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抓住的稻草,找到的安慰,上帝存在于他们的意识里,至少现在他们的这种意识没有被我感知到,所以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他们也不能让我相信上帝。也许人文质感丰富的人或者说敏感于生活的人在一些特定的人生阶段更容易接受上帝吧,相反如果一个科技工作者相信上帝便会让我费解,是不是在他看来他的一切工作只是为了更接近上帝建造一个早已被上帝盖上大逆不道封条的另一个巴别塔呢?让我好奇的是诸如罗素,萨特等等这样的哲学大家是否也相信上帝的存在呢,在我看来这样的大智者是不该相信上帝的,或者他们也遇到了思想上的挫折。——“很多人是迟钝麻木肤浅的,所以迅速而一劳永逸地跌入生存的细枝末节当中,如同灰尘落入古老木板的裂缝,然而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有些与他们一样的灰尘,曾被某些怪风吹离了木板,从高处俯瞰过,虽然那灰尘并未看清什么,但他始终知道,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如此”。这些大智者应该算作石康笔下“飞起的灰尘”。我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认为自己是飞起在上帝的怀抱中。西方自由平等的思想值得推崇,如果人的思想本该是自由的,那么他就该像一个空的容器一样,通过自己的理性思考来了解这个世界,从而填充属于自己的容器,所以我不觉得一个人在二十几岁时相信宗教是明智的,当然作为一个自由的思想,他们大可以选择自己填充容器的方法。不过,我不希望我的这个朋友现在信教,如此早的在一个框架下思考问题。朋友很相信“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句话,我倒觉得发笑的不是上帝,而是较之思考之人更具智慧的人,然而,“更”是个模糊难定义的字眼儿,所以人们又一次一劳永逸地将上帝拉出来说事儿,上帝成了一切的终极和解释,人类实在是太懒惰了。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们坚信唯物主义,而视唯心如洪水猛兽,其实西方的很多唯心主义大家的观点是很能激发人思考的,说到底,唯物与唯心只是人们认识世界的不同观点和态度,又何来的对错呢,就像信上帝与不信上帝一样。我们总是很乐于一厢情愿地将世间的事物分为黑与白,好与坏,对与错,并为了捍为自己坚信的东西抛头颅,洒热血,争论上千百年试图证明自己,说服别人,其实对于很多东西,持一种包容的态度是比较健康的。我不排斥基督教,但也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我也不会跟他的忠实信徒争论上帝是否存在,没准那天我看见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就信了,在此之前我们没有理由非要摧毁一个多彩的世界。

 

思维的力量

思维的力量

June, 2008

清晨

这个巴黎的清晨,我起得很早,对窗的北面天空微微泛红,盖在远处高高低低的建筑上。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踏上开往蒙比利埃的火车了,想来很多人都有“火车情结”吧,这和影视剧的宣传不无关系。常常一个人,一辆车,一双腿的游览巴黎近郊,就像昨天聚会结束后我蹬着车来到安静无人的athis mons小城的一块高地,视野开阔的地方总能把人拉的很远,无论是视线还是心情。这次我走的会比较远,不过不是为了风景……
 
窗外                                                高地风景                                             
200806 (4)2008062913720080629156
火车情结
June, 2008

露营

     对于七八十年代在红旗的尾巴下长大的人来说,一提到“报告”两个字马上就会联想到领导,劳模。再长大点儿,进了大学,我们才知道原来报告也有学术的,不过大部分只是把领导换成了那些“准科学家”。不知从哪年起我第一次听到了“政府工作报告”这个词,这让我多少拓宽了对报告的认识和对树立主人翁观念的强烈信心——因为政府在向我报告。然而,这次他们让我写“报告”时,我对报告的认识又被颠覆了一下。
     跑题儿是种美德,不过不回来就是我的不对了。
     上次去la Rochelle是睡在帆船上,这次去Rambouillet是觉在帐蓬里,两次旅行,两次难得的经历,让我学到了很多旅行常识,比如如何搭帐蓬,比如在下雨时不必唐僧般的急着收东西,帐蓬是有防雨能力滴,类似这样的“经验”我一口气能从驴版说到女版,在接受妇女们投来羡慕的目光之前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法组织的活动了,每次回来都有种感觉——我和他们认识吗?当然,至少旅途上我们曾经认识,这就是网络的好处,把一群或是孤单,或是热心,或是无处找乐的人聚在一起,目的达到后各自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些从此就不会再有任何往来,也有一些成了朋友。所以我该如何介绍这次活动的“战友”呢。大体上讲,男的多,女的少,帅哥和美女也都刚刚好。吃,一定是每次旅游的重头戏,这次,是camping的烧烤。
     21号下午两点,我们从蒙巴纳斯车站准时出发(当然,这里的“准时”指的是火车,所以对于一部分迟到的同志,口头上的批评还是必要滴。)在火车上颠沛了不到半小时,再走上半个小时,我们到达了camping的目的地,一个湖边。我喜欢湖因为它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虽然它是“死水”。这里的湖很静,周围也没什么人,不过虚怀若谷的法国人把它叫做“池塘”。到了地儿,安营扎寨,我们租了三块标号是77,78,79的露营地,为了让这帮欧洲人能够了解中国人“团结”和“不拘一格”的精神,我们把营地扎在了76,77两块连在一起的大地上,这样大家可以“群居”在一起。这里很符合中国的国情,无论是性别比例还是人口密度,所以法国人即使看不惯,也说不出什么。在他们看来森林露营要的就是感受闲云野鹤,宁静致远般的田园生活,但很明显,他们知道作为东方人,我们是来过“集体生活的”。
     扎好了高密度的寨子,去家乐福购物的第一梯队三个壮男也满载而归,我们就一起飞过去占领了camping里烧烤的据点儿。这样的“气势”和“火势”夹着浓烟和香气引来了一队热情的法国帅哥,不过照了几张相聊了一会天儿后他们就撤了,并没有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当然,我们也是不会邀请的,屡次突破我心里防线的法国人这次给我留下了良好的国际友人的形象。在“上海”给大家带来一次性筷子前,我们已经多快好省的开始了“试吃”,然后用目光告诉彼此,食物是安全而美味的,拼了几瓶酒,一轮儿的自我介绍后,我和其中的几个人决定去市中心,为了看欧洲杯,也为了过音乐节。这一年里最长的一天被法国人定为音乐节,大街小巷,酒吧餐馆,到处是歌声,遍地是舞蹈,这个民族热情的一面在这一天表现的淋漓尽致,与巴黎相比,这里的音乐节显得更纯粹些,平时安静的小城在这个夜晚不停的展现着她的活力,对我而言,这活力也同时体现在一个个浓妆艳抹,内衣外穿的法国mm或者悍妇的身上,朋友打电话问我音乐节在干嘛,我说,我在街上看法国女人的腿。当然,还有比这更重要的——欧洲杯俄罗斯对荷兰的四分之一比赛,从66分钟看到120分钟,这场比赛确实很“重要”,荷兰人的眼泪没能淹没法国小镇夜晚的歌声,从酒吧出来我们走到街上,夜里11点多,这里依旧活力四射,好戏才刚刚开始,本想在街边找个尽爆的音乐一起跳舞,但同行的其他人显然比我更“恋家”,或者他们对跳舞不感兴趣。
     回到营地,“留守的男人们”还在喝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大家洗漱完毕摸进帐篷,几个依旧意犹未尽的战友在帐篷外陪着大家,和星星聊天,我也没睡,在帐篷里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在猫头鹰不再叫的时候,我们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营地被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笼罩着。
     早晨我起得很早,这是我每次旅行的好习惯。这个森林的清晨,叫醒我的是时大时小的雨。由于对帐篷没什么概念,我开始麻利的收拾东西,并有叫醒大家的冲动,因为,下雨了。还好我没这么做。事实证明,帐篷是有防雨功能的,我在内心深处强烈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并且准备在这余下的不想睡的清晨找些事做。四下安静,只有我醒着,这样的时候,本该做些阳春白雪些的事情,比如写东西,比如划个回忆的漩涡,然后自己跳进去,哪怕只摆个牛B的姿势抽根烟也好,可我却下里巴的看了部电影《见龙卸甲》,还好片子还算说得过去,虽然叙事比较烂,但还是有些思想性的东西的,电影很好的给“爱国主义”下了一个注脚,同时也道出了,即使是你爱之国之君也不能看到穷尽的大统,又何况你一个爱国之人呢,大统和爱国的意义在哪里呢——天下为棋,你我皆子。这时对白适时地跳出来,把这件事掰开来,告诉你“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好在这种直白并没影响电影的深意。历史与时间碾碎了很多东西,它们只能在后人的凭吊中被以各种方式失真的还原,得到人们愿意看到的解读和想要表达的东西,这也是历史的作用之一……
     早晨大家彻底起来已是九十点钟,有几个是从回笼觉中醒来。简单的找了些能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后,一部分人玩牌,另一部分人在看,还有第三部分选择去湖边走走。我一个人在湖边坐着,好像要和它比静,没过一会儿另外几个人杀到,我加入他们一起百无聊赖的走着,直到走到了一座朴素的小桥边。回到营地,收起晒干的帐篷,我们准备回程。
     来法国这几年坐火车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在这回程的列车里,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法国版的春运。回到巴黎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下了火车,大家互道再见并感谢了组织者,亦如以往的每次活动。临别时他们不忘提醒我,别忘了写个报告。
June, 2008

封存的记忆

    一部三十八集的校园广播剧又把我整个下午的思绪带回到了那四年,一段似乎封存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总是间歇性的被一些东西打开,每每这时,你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愿做,模糊闪过的是一个个波澜不惊的片段,散落一地,让你难以梳理,一瓶啤酒下肚,恍惚间四周的一切是那样陌生……

六月一日,23:26 巴黎


May, 2008

死刑

      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又让我重新看了一遍一年前做的exposé,关于死刑的。当时选这个主题大多是因为雨果的那部作品『le dernier jour d'un condamné』。
      西方人的逻辑认为生命前面是不该加定语的。一个人加入一个群体,群体是否有权利在一定条件下剥夺这个人的生命权?人◎权至上的西方社会,答案基本是否定的。所以东西方很难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无论是知识界还是民间。
      反对死刑者认为,无辜的人被杀死,造成一种严重的非正义,是国家的暴力犯罪。然而,错杀并非绝对会出现,如果我们消灭错杀,这条论证据有效么?反对者指出:错杀可能无法完全根除。一万个死刑者里面,你能保证一个也不错杀么?但驳斥者认为:那么另外9999个确实有罪的罪犯怎么办呢?正义如何实现?
      回到经典的自由意志问题:个人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完全负责?要个人负全责是否公平?人在多大程度上有自由意志,能全面地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社会、经济、文化因素需要负责么?社会是不是要一起来承担责任?所有影响、教唆过犯罪者的人,是否需要背负责任?若个人不能完全对行为负责,那么比例报复便存在不公,因为只有犯罪者一个人,成了行为的全部责任承担者。西方社会学者发现,穷人犯罪的比例要远高于富人。在美国,黑人的犯罪比例远高于白人。这些犯罪的背后,便有社会问题的存在。
      另外,有人认为死刑制度存在不平等:有的省份可能比别的省份执法态度严厉(大力打击犯罪分子),这个在美国最为典型,有的州大量执行死刑,有的州则很小心翼翼,避免执行。总之,不同地方会出现不统一的标准。换言之,同样的行为在不同的地方政府下,会有不同的报应。反对者认为:此种不公破坏了死刑的正义性。此外,犯人贫富差别亦可影响到判决的结果:有钱人请很强的律师,没钱的人则没这个条件,其他条件相等下,犯了同一罪行的两个人的生存机会是不完全相等的。这是严重的非正义。但反对者认为:这个驳斥不能在根本上批驳整个死刑伦理。它只能证明死刑制度存在不理想。因为它批驳的是死刑的程序,而非死刑的伦理基础。如果我们能够不断完美死刑制度、程序,减少不平等和非正义的出现,那么这个驳斥便也无力了。
      在中国,领导干部贪污数目巨大的根据刑法可以判处死刑,如果我们把它机械的抽象一下,假定贪污100万以上的可以判处死刑,那么,一个干部贪污了99万,另一个贪污了101万,两万元的差距却有了天壤之别,理论上,2万元成了生命的价格。
      中国是世界上执行死刑最多的国家(当然,这跟绝对人口也有关系),大多数东方人是赞成死刑的,现阶段中国也不可能取消它,不过知识界,包括原高院院长都不否认中国的死刑制度应该,也需要更加谨慎的执行!!无论如何,减少死刑中的不公和不平等、减少误判、尽量人道、减少死刑的罪名以及死刑的判决(照顾比例报复说的缺陷)这些说法是十分合理并能加以论证的,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死刑制度的人,都应该赞同这些措施。
      西方普遍认为,死刑是不够文明的,它也必将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进步而逐渐被废除。
      在阶级社会里,正义是有阶级性的,它总是具体的,表现在正义是受一定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决定的,没有“永恒的公平”,正义是历史的产物并随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因此我们不能简单地说死刑可以体现正义。
      作为一个东方人,我还是赞成保留死刑的。其实,东西方的很多认识上的差异都源于历史文化背景及由其所形成的意识形态的不同。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比较重要。
      倾听不同的声音,兼容并包是比较健康的态度。
May, 2008

论“痰”

     最近的事儿让我充分了解了网络的力量,确切说,是论坛的力量。作为一个没出息的中国人,我在47之后几乎每天都花很长的时间在论坛上逛,我想了解更多人的想法,不过,我不怎么发言,因为我对教育脑子有问题的人不感兴趣,尤其是当他们人多势众时,论“痰”就是这样的地方,他们一人一口“痰”就能再搞出一次非典。“吐痰高手”也不免在镜头前露面,就像一虎一席“痰”里那个思想残废的抵制家乐福的组织者,看的我很不舒服。
     这次事件让我对“新闻”有了抗体,媒体的东西尚且如此,我就很好奇那些论坛上不知出处的消息怎么会引来那么多人的评论,争辩,甚至是相互漫骂。今天有帖子说抵制法国,明天事情有了“下文”,又有人义愤填膺地站出来“扛着旗”说要抵制韩国,下面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响,这时如果有人胆敢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立刻被周围愤怒的群众“砍死”。就在这两天我看到了提议抵制梵蒂冈的帖子,他建议大家不要进行支持梵蒂冈的消费,比如旅游,买门票等等,并且希望中国企业不买梵蒂冈出产的大米、石油、钢铁、化妆品、计算机、汽车,坚决把他们赶出中国市场!这样牛B的人不在少数,在他“凡是反对我们的我们就反对”的思维下,梵蒂冈和美国就没有了区别,包括那里的“工业”。(当然,不排除这是个大智若愚的帖子,毕竟论坛上还是有些正常人的,他们只是被逼的“不正常”了)。
     以现在的“形势”看,韩国大有取代法国之势,他开始让更多的中国人精神崩溃,有再次“揭竿而起”的冲动,这冲动不知道真的是韩国人给的,还是我们自己“相互鼓励”的。韩国和中国都是亚洲国家,和西方相比我们有着更相近的历史和文化渊源,他们更像是我们的一面镜子。中国人因火炬巴黎受阻而抵制法国,韩国人因同胞被打而把矛头指向中国,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被外国人打,两个亚洲国家的民众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把这次事件中,韩国和中国的位置互换,中国人会如何反应呢?总之,我们把韩国人的“火柴”变成了我们的“火把”,他必将照亮我们“前进的方向”!
     昨晚看了一部纪录片TAM,感觉比较客观中立,20年前发生的事儿仍能让我流泪,反观今天,我不知道我们在思想和精神的路上是在向前走还是在往后退,其实其他国家也都大同小异,谁管它是向前还是向后,反正我们在走……
April, 2008

转一个

[匿名] momo [220.249.39.*] @ 2008-4-9 18:07:00
中午同事说起她的好朋友,在北京工作好几年了,一直使用工作居住证,今年拿齐了所有的手续,就是续不上了。拒绝的理由是,这孩子不是紧缺专业的毕业生。所以我看,什么“zd”、“台d”都别急,先等等,让北京先独立了,以后上北京,办签证,在自己家乡办,给证了再来。省得在这儿税也交了,房也买了,不让待了。。。
April, 2008

419 巴黎

     419的巴黎集会示威活动很成功,几千留学生和华人在共和国广场为中国“发出了声音”,支持北京奥运,反对西方媒体的不实报道。说心里话,我不反对这样的示威。三天过去了,平静之后,我们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中法双方在这事件上换个位置,一群法国学生在北京示威,反对中国媒体,退一万步假设,有关部门也批准了,那结果会怎么样,我想不用官方,中国老百姓就能把这些在北京示威的法国人“活埋了”,这种反差恰恰是我们在激昂之后应该思考的问题,应该学习的东西。要知道,在419之前,国内的示威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烧法国国旗,几十辆大卡车堵住家乐福,在法国国旗上画上纳粹标志,并且写着科西嘉独立和侮辱圣女贞德的话,和05年的反日如出一辙。我能理解中国人的愤怒,但到了这样的地步,只能让我觉得对这个民族越来越没有信心。在这样的前提下,法国人还是允许了我们在巴黎的示威,路过的法国人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有法国代表当众发言,支持北京奥运,支持中国人,要是换个位置,变成一个中国人在这个“紧要关头”替法国人说话,那想都不用想,这个中国人基本就不用生存了,要么上吊,要么移民。那些在网上,在论坛上,在国内的大街小巷打着鲜明的旗帜,意淫般爱国的人让我觉得这个民族如果要在正确的路上走的更远要做的事情还太多太多。
April, 2008

丫改道了(原文由jayznb 发表)

转一篇文章,虽然部分观点不是十分同意,但整体看,比较不错

旧金山圣火,史上第一忽悠

叙事篇

昨夜,我辗转反侧,想到伦敦巴黎圣火的遭遇,想到当日上千脏毒、人权、环保等等在旧金山civic center广场上的集会,想到美国人人有枪恐怖主义善用炸弹,全身阳萎,但是又想到十年以后,我要和我的小孩说,“当年你爸就在旧金山,就在人群里,就在圣火旁,见证了历史。”便在被窝中坐起,英俊而坚毅地对自己点了点头。今日,我蔫巴地走在加州的烈日下,在被忽悠的各派别队伍里,希望十年以后我的小孩别跟我提这个,因为我不好意思和他说,“当年你爸就在旧金山,就在人群里,但就是没看着圣火,丫改道了。”

今日圣火的路线本应在下午一点半从AT&T公园(巨人棒球场)开始,一路北上,到海边的标志性建筑FERRY BUILDING止,不论你是信央视,还是信CNN,这条路线都是共识,所以不管是自由zd的白旗,还是爱国人士的红旗,中午左右就成千上万地打在了沿路。警察也早早到了场,该封路的封路,该人墙的人墙,还一度开过来一辆卡车,自己发头盔防弹衣,看得我想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后来回想,他们不是奉命被忽悠了,就是演技真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展现出了正确的表情和肢体,怀疑是从好莱坞调来的。

五星红旗和雪山狮子两派边等边吵,边吵边等,旧金山的润喉片都要脱销了,还是没见有任何火炬的影子。各种小道消息到处流传,比如改了水路,比如换了地点,人群开始骚动,一骚动反而安静了些,因为不骚动的时候都在喊口号。预计时间一小时之后,很多人从电台里得到消息,路线更改,于是向终点走。还有些人在当地犹豫,在看到大批警察跨上自行车(对,脚踏车,单车)骑走以后,也终于离开了圣火的原定起点。由于大家不是同一时间得知改换路线的消息,而且属于不同派别,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出反对以外的表情,于是没集体表现出强烈被忽悠的失望感,转移时仍然保持了运动战边吵边走的气势。但是明显从一些人(不分派别)的脸上可以看出失望的神情,感觉就像奋力一击一拳打空,又像一口浓痰没吐出去,被风刮回来贴在下巴上,尴尬无比。我多次听见有人笑着说,应该和反对派联合起来,一同质问圣火哪去了,觉得这是一天当中听过最醍醐灌顶的话。

经过一番春游似的死走,在各色大旗的队伍里到了终点,那里早已人山人海,但是仍然没看见圣火。一支乐队在表演,唱一些全世界人民耳熟能详的口水歌,主唱白发,我不认识,如果有歌迷,应该还不虚此行。但是乐队距离很远,只能看到大屏幕,一度以为是放录像,这令我想到一个笑话。大学时宿舍有个哥们,迷华仔,省吃俭用去看了场演唱会,回来激动得不成人形,我问看得清楚么,他说我有望远镜,我问真人和电视上有什么区别,他说我用望远镜看的大屏幕。

我在当地又晃悠了一会儿,有人打电话给没来的,说网上云圣火传递已结束,起点终点全改,于是一齐长声唏嘘,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回到家累得半死开电视,发现正在航拍跟踪载有圣火的大巴向机场驶去,我感觉司机在里面笑我。解说是两个女的,逗哏说,航拍都有几次跟丢了圣火队伍呢,捧哏想了半天,才接上一句,这,真是惊奇阿。我在床上面目丑陋地想,妈的,媒体也被忽悠了。
抒情篇

圣火传递仪式根本目的就是给人看的,要求公众参与传递奥运精神的,没有广大人民参加就没了意义,变成了纯粹的形式主义。像这样偷偷摸摸一把把全旧金山人民以及所有支持反对派系都忽悠到位的做法,和奥运重在参与的宗旨相违背,同时反映了中国作为东道的不是那么大度和不是那么自信,在加上官方宣称这是一次声东击西的胜利,作为被声东击西的祖国人民,我实在不能称赞。当然我理解这是因为美国的反对势力远远多于英法,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腥风血雨,无奈而为之,所以也不把这次圣火改道上升成大是大非问题,只是希望别再继续洋洋得意地忽悠后几个城市的人民了,要么就光明正大的跑,要么就取消算了。


虽然被瞒天过海,但参加此次活动还是有所收获,起码亲见了传说中的示威游行各个派系。首先是反对派,人权、环保、脏毒、越南、达尔富尔等等,数量巨大,成千上万;其次又有一些中间派,期望中国zf改变态度但支持奥运,而最令我惊异的是,保卫圣火的华人支持派,留学生队伍空前壮大,比前两种有数量和年龄上压倒性的优势,而且更慷慨激昂,有时行为言词更激进,怒吼的时候看不出来脸上涂没涂红旗。令我感到欣喜的是,也许因为圣火改道,没有目睹和听说暴力事件,如此一来一切的游行示威辩论甚至对骂,都有了积极的意义。对于国人来说,这样非暴力的游行活动真是天大的好事,首先有机会亲自看到听到不同的声音,了解对方的存在,其次由于被迫去容忍不同声音的存在,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也会慢慢习惯这样言论自由的空气,心胸更加容,起码对于留学生,这是一种对民主自由的社会实践,是留学发达国家的可贵收获之一。

说到留学生,即使身在此中,这次也彻底改变了我对这个群体的认识,原来他们才是最爱国,起码表现得最爱国的人。在国内时还未见年轻人如此疯狂,炸使馆反日货时也没见过这么群情激昂国旗飘扬,而今天的这里真是红色的海洋。留学生们有这种行为想来也正常,首先是经常孤独,然后思乡,可能还受过一点来自外国人的委屈,这次一受了气,又有大把同乡约一起行动,自己觉得国力也到位了,亲戚朋友qq msn上也羡慕加鼓励了,那当然要狠狠地发泄一把,然后真地把自己都感动了。爱国,是件好事,人得有点信仰,像这次站出来表现自己的声音,或者和别人辩论辩论,只要非暴力,当然就是很值得称赞的行为。但是也有一些不妙的苗头,比如在某国有爱国热血青年当街追打反对分子,一圈国人将其团团围住,群情激昂热血沸腾,双声部高喊类似是“弄他弄他”的革命口号,看得我魂返文革,狼容失色。不论在任何情况下,主动施用暴力都是不正确的行为,以暴易暴是不正确的行为 too,而围观叫好就则更令人发指,在狂热爱国激情篡夺下,集体失去了理智。再看网上,各大论坛各个博客,主题从东躲暴乱到圣火传递,标题充斥了愤怒悲伤感动这种导致热泪盈眶的情感词汇:“烧死zd,饿死藏人,打得就是你丫,为什么全世界都反对中国,为什么不和法国断交,为什么不和德国断交。”看到这些,眼前就浮现出一个个典型怨妇或者怨夫咬着头发浑身乱颤的形象。即使站在爱国的立场上,也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激动:首先,有反对的声音很正常,从小只听闻我国光辉伟大人见人爱,偶受抗议心里不爽也正常,但要从此学会接受这种不同声音,因为世界上大家都这么玩也都玩得起,英美办个活动搞事的更多,未见星条米字旗铺天盖地,这实在不值得这么激动。其次,独立也没什么了不起,全世界闹独立的地方太多了,既然成不了气候,笑一笑表示遗憾就好,也不值得怎样激动。第三,洋人支持独立,或其他反华声音,很多属于同情弱者加常年意识形态是个人行为,没有那么多阴谋论,没有什么亡我之心不死,没有什么嫉妒你“大国崛起”,所以求同存异,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得了,仍不用那么激动。第四,cnn等失实报道,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代表所有境外甚至主流媒体,更不代表广大人民,不代表该国 zf,不要动不动就把全西方当敌人,消消气,打击面太大了。第五,媒体总有倾向,失实报道不可避免也很正常,而这次歪曲正是绝佳的机会告诉大家,不论外媒内媒,世界上没有从来正确的媒体,想了解事实真相必须多方面获得信息,加自己独立思考,所谓兼听则明。第六,奥运会还有四个月,仇恨西方,和这个断交和那个断交,是要搞成全运会么?因圣火而愤怒,最终违背了奥运欢迎全人类参加的精神,南辕北辙。第七,旧金山此次反华势力就算是全球最大规模,也不过千把人,和我国十三万万人民相比九十九牛一毛,力量太悬殊,于是不用觉得泰山压顶盲目悲观过分愤怒。第八,打砸抢就是“一小撮”藏人,流亡政府也不代表西藏人民,不要以偏概全仇恨全体藏民,真正爱国要做的是爱惜同胞,把劲儿往民族和谐上使。总而言之,负面的怨怼情绪即使有存在的理由,也没有建设性的意义,就算认为是大是大非的事件,冷静与宽容也是更理性的态度。

我们是大国,我们办了奥运才有可能引出这么多的是非,如果是像爪哇一样的地方,才没人理你,所以心态也要像个大国一样正常而彪悍,不要动不动就一惊一乍鼻涕眼泪,那是岛国心态,也不要因为爱自己的国家而恨别的国家,甚至恨别的民族,这一点逻辑都没有。国民性就如人性,试想那种疑神疑鬼,过分敏感,总觉得别人要害他,常叫嚣谁敢动老子老子和他拼命,还老被自己这种勇猛感动的人,再想想那些你喜欢与之交往,不计较小处得失,宽厚仁爱,亲和大方的人,到底哪个牛逼哪个傻逼,哪个招人喜欢哪个讨人嫌,要做哪个不做哪个?

办奥运从头就揭示出了一些严重的问题,但却也可能成为一个绝妙的契机,希望祖国以此为起点,在民主建设、言论自由和民族政策上再作努力,变被动为主动,从输家到赢家,彻底翻盘。这样也许十年后我的小孩问起我,我还是会骄傲地说, “当年你爸就在旧金山,就在人群里,虽然就是没看到圣火,但是见证了祖国的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