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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08 阿尔卑斯
带上食物帐篷等五十斤左右的负重走进阿尔卑斯,三天二夜的山上生活,我登上了山,感觉却是被它征服…… 周一买了地图雨衣充气睡袋等简单的装备后,我在第二天清晨和另一个老乡踏上了开往山城格勒的火车,简单在车站留影后我们便出发前往距格勒77公里的山中小城LA GRAVE。一路上,除了高山大河震撼的景色就是开进开出的房车,经过大约一个半小时情险的盘山路程,我们被城际BUS扔在小城的旅游信息办公室门前,由于午休,不得不等上三个小时。抄了门上预报的三天天气情况,小镇应急电话等实用信息,简单吃了些东西,终于熬到了下午三点,咨询过后,我们便立即出发进山,第一站的目的地是海拔2382米的LAC DE PUY VACHIER,山中的一池湖水。 开始时还有些阳光,一两个小时后乌云便越来越紧,壮观之余也带来了淅沥的小雨,山谷中顿时冰凉起来。最终,我们决定在1844米的CHALET DE CHAL VACHERE扎营,这是给登山者准备的山间小屋,由于要在山下预定交钱后才能拿到钥匙,我们只好冒雨把帐篷搭在屋子边,这样可以避风些。从门框的蜘蛛网看,这里似乎很久没住过人了。雨一直在下,不时夹着雷电,我只好随便在帐篷里吃些面包香肠捱过这风雨交加的夜晚。雨大概是后半夜停的,我穿着羽绒服蜷缩在睡袋里,时不时起来撑住被山风吹动的帐篷。这山中的初夜并不如想象般的美好,有的只是听雨时被淋湿的心情。 第二天亦如预报,风和日丽。清晨,同伴还没起,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岩石上抽着烟,看着不远处的雪山,山间的条条飞瀑,齐身的浮云不时掠过远处错落在山中的小屋和衬在阳光下的一排树木,山谷中没有半个人影。在太阳完全跳出大山的阻挡时,我开始晾晒昨晚被浇湿的帐篷和气垫,并开始准备早餐。露营地离水源很近,这是十分重要的,洗漱,打水,煮面,在冰凉的山泉中浸湿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双脚,这种即使大声歌唱也没人会听到的感觉却不会让人孤独也只有在这样的风景中才能体会吧。人应该对自然有所敬畏,它给了我们太多太多,无论是视觉上的,情感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仰望头顶压过来的雪山时,我在想,手无寸铁的人类是何等的渺小。 晒干脚穿上鞋拎起水壶,我回到营地准备吃饭。面条,香肠和COUSCOUS烩到一起吃原来也别有味道。吃完饭我们开始打点行囊,准备向LAC DE PUY VACHIER进发,经过一条河时我再次被震撼,这次是听觉上的,奔流的河水滔声震天,好像能带走靠进它的一切东西,它也为这群山带来了流动的激情。过了河,蜿蜒的山路被密林覆盖,躲开阳光的暴晒,行进速度似乎快了些。上山对体力要求很高,尤其是当你背着近五十斤的东西,离开昨晚的营地时我们留了些食物和几样较沉的备用消耗品,并留下字条,"第二天(14号)来取,谢谢",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走走停停,到了PUY VACHIER湖边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原本三三俩俩的游客逐渐都下了山。一面湖水如镜般的躺在二千多米的山中,在阳光的笼罩下散发着安静的魅力,不大的湖却足够拉住每个路过她的不安分的灵魂,今晚我们决定在湖边露营。这里不但近水源,离上面的REFUGE也只有一百米左右的垂直高度,二千五百米的小屋收留着不想离开的人们,里面是不分房间的,大家互不认识,短暂的一夜后又将继续各自的行程。小屋别致的嵌在山间,坐在屋外的椅子上可以一览美景,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湖水,甚至可以看到我们湖边的帐篷。在这个叫VARIST CHANCEL的REFUGE转了一圈,我又回到湖边的营地,同伴已经吃过晚饭,我煮掉剩下的面,加入鱼罐头和香肠,这是两天来最丰盛的一顿。 吃完饭,我坐在湖边的岩石上看着以前写的东西,当盖在湖面的阳光渐渐被高山遮去时,湖水开始变得冷艳起来,这让我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和她姐的故事。 天色将晚,仅存的一点阳光有限的停留在远处的山头上,天与山一片彤红,顺着不远处的铜铃声望去,是回家的羊群,可能是觉得这点儿在山里碰上两条腿儿的活物的可能性不高,头羊在我面前停住,和它的兄弟们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得我很紧张,像是去试镜的演员,过了两分钟,它带着它的弟兄们继续叮叮当当的往前走,很有气势并且不再刁我这个黔之驴,后面掉队的羊咩咩地叫着。山谷渐渐暗了下来,放下本子带上耳塞,我想雅尼,恩雅,约翰丹佛,尼古拉斯坎恩的音乐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找到灵感的吧。我就这样对着大山听到天黑,第二个山里的夜晚就这么安静的来了。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刺激人思考些事情,我本想拿出PDA写点东西,或者看看小说,但负重上山的疲劳让我在寒冷的山中一夜无梦的睡去。 比起昨晚1844的营地,这里的区别是明显的,清晨掀开帐篷时帐门被一层冰碴盖着,怪不得昨晚脚下发凉,还好有羽绒服盖着头睡了一晚,要不然估计就不会笑了。同伴依然起得很晚,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我坐在高处的岩石上欣赏这来之不易的风景。干爽寒冷的清晨,阳光泻满的午后,幽静星稀的傍晚,群山在不知不觉中变幻着吸引你的美丽,让你陶醉,让你迷幻,让你纯粹,让你沉淀,让患得患失的你可以一望无际,你觉得自己渐渐飞起,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拉住,于是你便飞起在她的怀抱中,你兴高采烈却又闷闷不乐,因为你知道自己逃脱不了下山的厄运。 本来计划十点出发,但由于同伴贪睡只能拖到中午。烈日毒辣,不过好在下山要轻快许多。为了等后面的同伴,我在那河边停了很久,蓄上水,洗了脚,照了几张相,依旧不见人影,原来他走错了路,这正好给我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在奔流的河边闲云野鹤的坐了大概一个小时,从始至终,只有我,只有周围的风景。这河,这山,这天,这云,这儿的一切都让我着迷,城市里呆久了的人应该拖着他们脆弱的受伤的疲惫不堪的心灵来这里,站在雪山下,大河边,站在这远离人群却又胜过千言万语的地方,也站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去感受,去了解,去聆听,去思考,原来花也可以有声的开放,水也可以肆意的流淌。 同伴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考,我们一起回到CHALET DE CHAL VACHERE拿上前一天留下的东西,在雨就要来之前下了山。回到了LA GRAVE我们开始寻找住的地方。山里三天两夜准野人的生活让我洗澡的欲望越发强烈,沿途几家旅馆都要六十几欧,幸好得到AGENCE DE TOURISME里一位法国大娘的指点,我们找到价格介于CAMPING和HOTEL之间的住宿地,有点像青年旅馆,16欧一位的价格让我们有捡到宝贝的感觉,由于住客不多,负责的大姐给我们单独安排在两个房间,我们一个住四人间,一个住六人间,偌大的房间随便折腾,里面卫生间洗浴间俱全,宾馆的待遇,贫民的价格。透过我的窗便能看到上面的山,阳台是通的,对着小城的唯一一条出城的公路,说是公路,其实也就免强可以并行两辆车而已。吃了点东西,我们披上雨衣走在小城的夜色中,昏黄的街灯在雨中摇曳,灯火通明的酒吧和餐馆接待着来自不同地方的游客。走离公路,忽然觉得这里更像是个依山而建的村庄,家家户户挨得很近,邻里间彼此熟识,串串门儿,聊聊天,打打牌,看着人来,看着人去,时间对他们来说也许并不那么重要,是需要找些事情来打发的,没什么永远办不完的事儿等着他们。
回到住地,外面开始雷电交加,亦如第一个晚上。同伴想再留一天,去漂流或者徒步到下一个城镇,第二天早晨我们互相道别,我背着行囊,坐上一天仅三趟的客车回到格勒,买好晚上回巴黎的车票,在候车厅简单吃了顿午餐后,我撇开其他人不时投来的目光,拿着从AGENCE要的旅游向导,背上登山包拎着帐篷冒雨走上山城格勒安静的条条小街。 这座四面环山的城市地处阿尔卑斯山脉,城中的L'ISERE河水流湍急,PONT ST.LAURENT是河上的第一座桥,最为出名,当年罗马大军就是从这个地方架了座木桥过河的,这是当时通往里昂的必经之路,1837年,木桥换成了铁桥,成了今天接待各国游客的景点之一。穿过桥到对岸,走上几十级台阶便可以俯看整座城市。索道缆车悠悠地穿过这座老城,成了城市上空的一道风景,四个连在一起的车箱像是伏在城市上的一支画笔,勾出格勒独有的城市风光,远处的浓云更是为这一切镶上了厚重的画框。 台阶上一个中年女人抽着烟,目光深邃安稳,格勒静静的躺在她的眼中。我们聊了起来,她告诉我旁边的DAUPHINOIS博物馆值得一去,而且今天免费。我对博物馆向来没什么感觉,但就是这个经常免费开放的博物馆让我庆幸没有错过它。也许是阴雨的缘故,馆里除了我没什么人,我背着登山包走进去,估计工作人员是没见过这架势逛博物馆的,馆里好心的大叔告诉我可以把包存在柜子里,我于是释掉重负,信步逛着“只为我一个人开放”的DAUPHINOIS。 穿过入口,首先是一个幽静的花园,这时阳光破云而出,四下无人,这里也因此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慢慢走上台阶,我来到第一个展厅,主题是介绍人类在阿尔卑斯的历史,有点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味道,音效和微蓝的光线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另外几个主题分别是介绍阿尔卑斯居民的生产劳作;共和国历史在这里的缩影;宗教;滑雪的由来以及各个时期的滑雪工具……其中最有特色的是关于法国游行示威和罢工的展览,投影到幕布上的图片和视频资料加上现场的音效营造出一个黑白却充满活力的世界,让你看到了历史上一次次或著名或普通的游行示威,当时的标语口号和倡议信悬挂在展厅内,那时的游行少了几分闲情逸致的调侃,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壮烈。一墙之隔,旁边是对当时游行群众和组织者的采访,如果有时间,你大可以坐在舒适别致的沙发上,带上耳麦,在微暗的灯光下逐个倾听那个年代的人们的心声。
从博物馆出来,没再继续往上走,而是回到老城区,然后坐上TRAMWAY,透过车窗欣赏格勒诺布尔。 回巴黎的列车,夕阳西下,群山渐渐远去,想必其中有一些人是去巴黎,即将开始他们“梦魅以求”的新生活,也有另一些人是要回到巴黎,继续他们“日复一日”的旧生活吧。
来者熙熙,去者攘攘……
August, 2008 上帝啊周末与一个朋友在逛圣母院时聊起了宗教与上帝,这话题源于我一个"愚蠢"的问题"信基督教的人都相信上帝的存在么?""当然"。 我们边走边聊,然而我的思考并未因与他在地铁站的道别而停止。身边有一些信教的朋友,也有些从不信到信的朋友。我虽然不相信上帝,但对基督教并不反感,虽然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像是西方的"文革"。今天的西方世界由于实现了政教分离,基督教也得以正常的发展,与之相对的是仍然政教合一的伊斯兰世界。 我对现代基督教的良好印象完全是由于看到了它的信徒的积极作为,他们是善良的,温和的,诚信的,至少大部分信徒在大部分时间里是这样。在唯利是图,欲望横行的现代社会里,这样一个群体的存在无疑让我们看到了人类的希望,对于我来说,这便是宗教的积极意义。 很多未解之迷让我的这个朋友相信有神秘力量的存在。每一个问题都是下一个问题的隐喻,其实越来越多的"迷"恰恰是因为科学的进步让我们发现了它们,在揭示万由引力前,潮汐也是种神秘力量。把所有的未解之迷统统都划到上帝名下,似乎所有的迷团都得到了人们不知其原因的解释,这种事半功倍,一劳永逸的说法是不能让我信服的。我不相信上帝,因为他无法被我感知,从这点看,我是唯心的,我倒很希望一个优秀的传教士能说服我,让我相信他的上帝。其实很多传教士的开场白往往是你要相信上帝,只有这样你才能得救,信则得救不信则不救的境界甚至比不上博大精深的佛教。上帝为了惩罚为恶且不相信他存在的世人,丢给诺亚那条船时我不知该为谁悲哀。看过一本书,叫《圣经故事》,很欣赏这个题目,也很喜欢里面的很多故事,因为它没高高在上的劝我相信什么,相反,它给我讲述了许多与人类的道德标准相通的故事。一个人是否为善与是否相信上帝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我没有宗教信仰,但这并不影响我相信真理正义忠诚等等的这些普世价值,这也是一种信仰,只是不需要通过宗教的形式罢了。 大抵信教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由于父母信教,在这样的环境下,先入为主的成了教徒,天经地义的接受了“父母的上帝”,无须自己的思考,就像未下线便已经被盖上戳的商品,他们无法让我相信上帝的存在;另一种是后天信教,这类人中绝大多数是因为遇到了挫折,这种挫折可能是现实中的也可能是思想上的,前者比如我以前的房东,一个事业上出现问题一度企图轻生却被他的上帝从楼上拽回来的银行家,后者比如一些生活在国外的孤单无助空虚的留学生。这类人也不能让我觉得上帝存在,因为上帝更像是他们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抓住的稻草,找到的安慰,上帝存在于他们的意识里,至少现在他们的这种意识没有被我感知到,所以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他们也不能让我相信上帝。也许人文质感丰富的人或者说敏感于生活的人在一些特定的人生阶段更容易接受上帝吧,相反如果一个科技工作者相信上帝便会让我费解,是不是在他看来他的一切工作只是为了更接近上帝建造一个早已被上帝盖上大逆不道封条的另一个巴别塔呢?让我好奇的是诸如罗素,萨特等等这样的哲学大家是否也相信上帝的存在呢,在我看来这样的大智者是不该相信上帝的,或者他们也遇到了思想上的挫折。——“很多人是迟钝麻木肤浅的,所以迅速而一劳永逸地跌入生存的细枝末节当中,如同灰尘落入古老木板的裂缝,然而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有些与他们一样的灰尘,曾被某些怪风吹离了木板,从高处俯瞰过,虽然那灰尘并未看清什么,但他始终知道,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如此”。这些大智者应该算作石康笔下“飞起的灰尘”。我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认为自己是飞起在上帝的怀抱中。西方自由平等的思想值得推崇,如果人的思想本该是自由的,那么他就该像一个空的容器一样,通过自己的理性思考来了解这个世界,从而填充属于自己的容器,所以我不觉得一个人在二十几岁时相信宗教是明智的,当然作为一个自由的思想,他们大可以选择自己填充容器的方法。不过,我不希望我的这个朋友现在信教,如此早的在一个框架下思考问题。朋友很相信“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句话,我倒觉得发笑的不是上帝,而是较之思考之人更具智慧的人,然而,“更”是个模糊难定义的字眼儿,所以人们又一次一劳永逸地将上帝拉出来说事儿,上帝成了一切的终极和解释,人类实在是太懒惰了。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们坚信唯物主义,而视唯心如洪水猛兽,其实西方的很多唯心主义大家的观点是很能激发人思考的,说到底,唯物与唯心只是人们认识世界的不同观点和态度,又何来的对错呢,就像信上帝与不信上帝一样。我们总是很乐于一厢情愿地将世间的事物分为黑与白,好与坏,对与错,并为了捍为自己坚信的东西抛头颅,洒热血,争论上千百年试图证明自己,说服别人,其实对于很多东西,持一种包容的态度是比较健康的。我不排斥基督教,但也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我也不会跟他的忠实信徒争论上帝是否存在,没准那天我看见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也就信了,在此之前我们没有理由非要摧毁一个多彩的世界。
思维的力量 June, 2008 清晨June, 2008 露营 对于七八十年代在红旗的尾巴下长大的人来说,一提到“报告”两个字马上就会联想到领导,劳模。再长大点儿,进了大学,我们才知道原来报告也有学术的,不过大部分只是把领导换成了那些“准科学家”。不知从哪年起我第一次听到了“政府工作报告”这个词,这让我多少拓宽了对报告的认识和对树立主人翁观念的强烈信心——因为政府在向我报告。然而,这次他们让我写“报告”时,我对报告的认识又被颠覆了一下。 跑题儿是种美德,不过不回来就是我的不对了。 上次去la Rochelle是睡在帆船上,这次去Rambouillet是觉在帐蓬里,两次旅行,两次难得的经历,让我学到了很多旅行常识,比如如何搭帐蓬,比如在下雨时不必唐僧般的急着收东西,帐蓬是有防雨能力滴,类似这样的“经验”我一口气能从驴版说到女版,在接受妇女们投来羡慕的目光之前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法组织的活动了,每次回来都有种感觉——我和他们认识吗?当然,至少旅途上我们曾经认识,这就是网络的好处,把一群或是孤单,或是热心,或是无处找乐的人聚在一起,目的达到后各自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些从此就不会再有任何往来,也有一些成了朋友。所以我该如何介绍这次活动的“战友”呢。大体上讲,男的多,女的少,帅哥和美女也都刚刚好。吃,一定是每次旅游的重头戏,这次,是camping的烧烤。 21号下午两点,我们从蒙巴纳斯车站准时出发(当然,这里的“准时”指的是火车,所以对于一部分迟到的同志,口头上的批评还是必要滴。)在火车上颠沛了不到半小时,再走上半个小时,我们到达了camping的目的地,一个湖边。我喜欢湖因为它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虽然它是“死水”。这里的湖很静,周围也没什么人,不过虚怀若谷的法国人把它叫做“池塘”。到了地儿,安营扎寨,我们租了三块标号是77,78,79的露营地,为了让这帮欧洲人能够了解中国人“团结”和“不拘一格”的精神,我们把营地扎在了76,77两块连在一起的大地上,这样大家可以“群居”在一起。这里很符合中国的国情,无论是性别比例还是人口密度,所以法国人即使看不惯,也说不出什么。在他们看来森林露营要的就是感受闲云野鹤,宁静致远般的田园生活,但很明显,他们知道作为东方人,我们是来过“集体生活的”。 扎好了高密度的寨子,去家乐福购物的第一梯队三个壮男也满载而归,我们就一起飞过去占领了camping里烧烤的据点儿。这样的“气势”和“火势”夹着浓烟和香气引来了一队热情的法国帅哥,不过照了几张相聊了一会天儿后他们就撤了,并没有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当然,我们也是不会邀请的,屡次突破我心里防线的法国人这次给我留下了良好的国际友人的形象。在“上海”给大家带来一次性筷子前,我们已经多快好省的开始了“试吃”,然后用目光告诉彼此,食物是安全而美味的,拼了几瓶酒,一轮儿的自我介绍后,我和其中的几个人决定去市中心,为了看欧洲杯,也为了过音乐节。这一年里最长的一天被法国人定为音乐节,大街小巷,酒吧餐馆,到处是歌声,遍地是舞蹈,这个民族热情的一面在这一天表现的淋漓尽致,与巴黎相比,这里的音乐节显得更纯粹些,平时安静的小城在这个夜晚不停的展现着她的活力,对我而言,这活力也同时体现在一个个浓妆艳抹,内衣外穿的法国mm或者悍妇的身上,朋友打电话问我音乐节在干嘛,我说,我在街上看法国女人的腿。当然,还有比这更重要的——欧洲杯俄罗斯对荷兰的四分之一比赛,从66分钟看到120分钟,这场比赛确实很“重要”,荷兰人的眼泪没能淹没法国小镇夜晚的歌声,从酒吧出来我们走到街上,夜里11点多,这里依旧活力四射,好戏才刚刚开始,本想在街边找个尽爆的音乐一起跳舞,但同行的其他人显然比我更“恋家”,或者他们对跳舞不感兴趣。 回到营地,“留守的男人们”还在喝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大家洗漱完毕摸进帐篷,几个依旧意犹未尽的战友在帐篷外陪着大家,和星星聊天,我也没睡,在帐篷里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在猫头鹰不再叫的时候,我们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营地被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笼罩着。 早晨我起得很早,这是我每次旅行的好习惯。这个森林的清晨,叫醒我的是时大时小的雨。由于对帐篷没什么概念,我开始麻利的收拾东西,并有叫醒大家的冲动,因为,下雨了。还好我没这么做。事实证明,帐篷是有防雨功能的,我在内心深处强烈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并且准备在这余下的不想睡的清晨找些事做。四下安静,只有我醒着,这样的时候,本该做些阳春白雪些的事情,比如写东西,比如划个回忆的漩涡,然后自己跳进去,哪怕只摆个牛B的姿势抽根烟也好,可我却下里巴的看了部电影《见龙卸甲》,还好片子还算说得过去,虽然叙事比较烂,但还是有些思想性的东西的,电影很好的给“爱国主义”下了一个注脚,同时也道出了,即使是你爱之国之君也不能看到穷尽的大统,又何况你一个爱国之人呢,大统和爱国的意义在哪里呢——天下为棋,你我皆子。这时对白适时地跳出来,把这件事掰开来,告诉你“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好在这种直白并没影响电影的深意。历史与时间碾碎了很多东西,它们只能在后人的凭吊中被以各种方式失真的还原,得到人们愿意看到的解读和想要表达的东西,这也是历史的作用之一…… 早晨大家彻底起来已是九十点钟,有几个是从回笼觉中醒来。简单的找了些能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后,一部分人玩牌,另一部分人在看,还有第三部分选择去湖边走走。我一个人在湖边坐着,好像要和它比静,没过一会儿另外几个人杀到,我加入他们一起百无聊赖的走着,直到走到了一座朴素的小桥边。回到营地,收起晒干的帐篷,我们准备回程。 来法国这几年坐火车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在这回程的列车里,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法国版的春运。回到巴黎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下了火车,大家互道再见并感谢了组织者,亦如以往的每次活动。临别时他们不忘提醒我,别忘了写个报告。 June, 2008 封存的记忆 一部三十八集的校园广播剧又把我整个下午的思绪带回到了那四年,一段似乎封存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总是间歇性的被一些东西打开,每每这时,你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愿做,模糊闪过的是一个个波澜不惊的片段,散落一地,让你难以梳理,一瓶啤酒下肚,恍惚间四周的一切是那样陌生…… May, 2008 死刑 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又让我重新看了一遍一年前做的exposé,关于死刑的。当时选这个主题大多是因为雨果的那部作品『le dernier jour d'un condamné』。
西方人的逻辑认为生命前面是不该加定语的。一个人加入一个群体,群体是否有权利在一定条件下剥夺这个人的生命权?人◎权至上的西方社会,答案基本是否定的。所以东西方很难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无论是知识界还是民间。
反对死刑者认为,无辜的人被杀死,造成一种严重的非正义,是国家的暴力犯罪。然而,错杀并非绝对会出现,如果我们消灭错杀,这条论证据有效么?反对者指出:错杀可能无法完全根除。一万个死刑者里面,你能保证一个也不错杀么?但驳斥者认为:那么另外9999个确实有罪的罪犯怎么办呢?正义如何实现?
回到经典的自由意志问题:个人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完全负责?要个人负全责是否公平?人在多大程度上有自由意志,能全面地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社会、经济、文化因素需要负责么?社会是不是要一起来承担责任?所有影响、教唆过犯罪者的人,是否需要背负责任?若个人不能完全对行为负责,那么比例报复便存在不公,因为只有犯罪者一个人,成了行为的全部责任承担者。西方社会学者发现,穷人犯罪的比例要远高于富人。在美国,黑人的犯罪比例远高于白人。这些犯罪的背后,便有社会问题的存在。
另外,有人认为死刑制度存在不平等:有的省份可能比别的省份执法态度严厉(大力打击犯罪分子),这个在美国最为典型,有的州大量执行死刑,有的州则很小心翼翼,避免执行。总之,不同地方会出现不统一的标准。换言之,同样的行为在不同的地方政府下,会有不同的报应。反对者认为:此种不公破坏了死刑的正义性。此外,犯人贫富差别亦可影响到判决的结果:有钱人请很强的律师,没钱的人则没这个条件,其他条件相等下,犯了同一罪行的两个人的生存机会是不完全相等的。这是严重的非正义。但反对者认为:这个驳斥不能在根本上批驳整个死刑伦理。它只能证明死刑制度存在不理想。因为它批驳的是死刑的程序,而非死刑的伦理基础。如果我们能够不断完美死刑制度、程序,减少不平等和非正义的出现,那么这个驳斥便也无力了。
在中国,领导干部贪污数目巨大的根据刑法可以判处死刑,如果我们把它机械的抽象一下,假定贪污100万以上的可以判处死刑,那么,一个干部贪污了99万,另一个贪污了101万,两万元的差距却有了天壤之别,理论上,2万元成了生命的价格。
中国是世界上执行死刑最多的国家(当然,这跟绝对人口也有关系),大多数东方人是赞成死刑的,现阶段中国也不可能取消它,不过知识界,包括原高院院长都不否认中国的死刑制度应该,也需要更加谨慎的执行!!无论如何,减少死刑中的不公和不平等、减少误判、尽量人道、减少死刑的罪名以及死刑的判决(照顾比例报复说的缺陷)这些说法是十分合理并能加以论证的,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死刑制度的人,都应该赞同这些措施。
西方普遍认为,死刑是不够文明的,它也必将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进步而逐渐被废除。
在阶级社会里,正义是有阶级性的,它总是具体的,表现在正义是受一定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决定的,没有“永恒的公平”,正义是历史的产物并随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因此我们不能简单地说死刑可以体现正义。
作为一个东方人,我还是赞成保留死刑的。其实,东西方的很多认识上的差异都源于历史文化背景及由其所形成的意识形态的不同。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比较重要。
倾听不同的声音,兼容并包是比较健康的态度。 May, 2008 论“痰” 最近的事儿让我充分了解了网络的力量,确切说,是论坛的力量。作为一个没出息的中国人,我在47之后几乎每天都花很长的时间在论坛上逛,我想了解更多人的想法,不过,我不怎么发言,因为我对教育脑子有问题的人不感兴趣,尤其是当他们人多势众时,论“痰”就是这样的地方,他们一人一口“痰”就能再搞出一次非典。“吐痰高手”也不免在镜头前露面,就像一虎一席“痰”里那个思想残废的抵制家乐福的组织者,看的我很不舒服。 这次事件让我对“新闻”有了抗体,媒体的东西尚且如此,我就很好奇那些论坛上不知出处的消息怎么会引来那么多人的评论,争辩,甚至是相互漫骂。今天有帖子说抵制法国,明天事情有了“下文”,又有人义愤填膺地站出来“扛着旗”说要抵制韩国,下面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响,这时如果有人胆敢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立刻被周围愤怒的群众“砍死”。就在这两天我看到了提议抵制梵蒂冈的帖子,他建议大家不要进行支持梵蒂冈的消费,比如旅游,买门票等等,并且希望中国企业不买梵蒂冈出产的大米、石油、钢铁、化妆品、计算机、汽车,坚决把他们赶出中国市场!这样牛B的人不在少数,在他“凡是反对我们的我们就反对”的思维下,梵蒂冈和美国就没有了区别,包括那里的“工业”。(当然,不排除这是个大智若愚的帖子,毕竟论坛上还是有些正常人的,他们只是被逼的“不正常”了)。 以现在的“形势”看,韩国大有取代法国之势,他开始让更多的中国人精神崩溃,有再次“揭竿而起”的冲动,这冲动不知道真的是韩国人给的,还是我们自己“相互鼓励”的。韩国和中国都是亚洲国家,和西方相比我们有着更相近的历史和文化渊源,他们更像是我们的一面镜子。中国人因火炬巴黎受阻而抵制法国,韩国人因同胞被打而把矛头指向中国,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被外国人打,两个亚洲国家的民众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把这次事件中,韩国和中国的位置互换,中国人会如何反应呢?总之,我们把韩国人的“火柴”变成了我们的“火把”,他必将照亮我们“前进的方向”! 昨晚看了一部纪录片TAM,感觉比较客观中立,20年前发生的事儿仍能让我流泪,反观今天,我不知道我们在思想和精神的路上是在向前走还是在往后退,其实其他国家也都大同小异,谁管它是向前还是向后,反正我们在走…… April, 2008 转一个[匿名] momo [220.249.39.*] @ 2008-4-9 18:07:00 中午同事说起她的好朋友,在北京工作好几年了,一直使用工作居住证,今年拿齐了所有的手续,就是续不上了。拒绝的理由是,这孩子不是紧缺专业的毕业生。所以我看,什么“zd”、“台d”都别急,先等等,让北京先独立了,以后上北京,办签证,在自己家乡办,给证了再来。省得在这儿税也交了,房也买了,不让待了。。。 April, 2008 419 巴黎 419的巴黎集会示威活动很成功,几千留学生和华人在共和国广场为中国“发出了声音”,支持北京奥运,反对西方媒体的不实报道。说心里话,我不反对这样的示威。三天过去了,平静之后,我们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中法双方在这事件上换个位置,一群法国学生在北京示威,反对中国媒体,退一万步假设,有关部门也批准了,那结果会怎么样,我想不用官方,中国老百姓就能把这些在北京示威的法国人“活埋了”,这种反差恰恰是我们在激昂之后应该思考的问题,应该学习的东西。要知道,在419之前,国内的示威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烧法国国旗,几十辆大卡车堵住家乐福,在法国国旗上画上纳粹标志,并且写着科西嘉独立和侮辱圣女贞德的话,和05年的反日如出一辙。我能理解中国人的愤怒,但到了这样的地步,只能让我觉得对这个民族越来越没有信心。在这样的前提下,法国人还是允许了我们在巴黎的示威,路过的法国人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有法国代表当众发言,支持北京奥运,支持中国人,要是换个位置,变成一个中国人在这个“紧要关头”替法国人说话,那想都不用想,这个中国人基本就不用生存了,要么上吊,要么移民。那些在网上,在论坛上,在国内的大街小巷打着鲜明的旗帜,意淫般爱国的人让我觉得这个民族如果要在正确的路上走的更远要做的事情还太多太多。 April, 2008 丫改道了(原文由jayznb 发表)转一篇文章,虽然部分观点不是十分同意,但整体看,比较不错旧金山圣火,史上第一忽悠April, 2008 收信人:悟空 亲爱的悟空:
在天庭住好一阵子了,不知你在花果山过得可好?我这封信写得很慢,因为知道你看字不快。我们已经搬家了,不过地址没改,因为搬家时顺便把门牌带来了。这礼拜下了两次雨,第一次下了3天,第二次下了4天。 昨天我们去买比萨,店员问道:“请问要切成8片还是12片?”你勤俭的师母说:“切8片好了,切12片恐怕吃不完。”那间店比萨还不错,改天我们全家再一起去街口的餐馆吃牛排。
还有你观音阿姨说你要我寄去的那件外套,因为邮寄时会超重,所以我们把扣子剪下来放在那件外套的口袋里了。 你嫦娥姐姐早上生了。因为我还不知道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所以我不知道你要当阿姨还是舅舅。最近没什么事,我会再写信给你。 唐僧 April, 2008 NEO BABEL…… 双方都要说服对方,认清真相,摆脱媒体的束缚,不实的报道和对历史的错误了解,都认为对方存在的问题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让我们看到这新世纪巴别塔的是什么,文化差异,政治扇动,固有观念?是难以了解,不想了解,不屑了解? “犹太与日尔曼,藏族与汉族,汉族与高卢人....现在的伊拉克,科索沃...哪一个战争不是民族冲突?也许我们遗忘的太快,也许战争的导火索只是一张多米诺骨牌,用欧洲的历史更能够打动麻木的人们思考。” 也许上帝和“发明”圣经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他们其实不相信圣经的故事,只是想拿出来讲给大家听,并希望大家信,这样,就没有了巴别塔,大家的在意识形态上更容易统一,民族观念也就淡化了,因为咱们都成了上帝的“儿子”,可有的“儿子”有的民族还是搞出了他们的“上帝”,哪方的圣经“编”得都不够十全十美。 NEO BABEL…… April, 2008 寄自那里,那时,那海……22-24,三天,六人,拉罗谢尔
从拉罗谢尔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文字大部分是刚回来时写的。希望过了很久后再读起时,还能有当时的感觉。六个素昧平生的旅伴;舒缓的音乐加上昏黄的煤油灯燃亮的船舱;骑着自行车穿过条条无人的雷岛小街,两旁颜色各异,独有小岛风格的民居建筑;当我一个人面对夕阳海时,那种难得的,宁静致远的沉淀仿佛能让我听到一种说不清是来自心底还是来自远方的呼唤…… ------------------------------
24日,清晨,船舱 这是在拉罗谢尔的第三天,一个多云的清晨,和昨天一样,我第一个爬起来,不过并没出去逛,船上很安静,刚刚写好了名信片,准备从这里寄回巴黎,寄给自己“几张”记忆的钥匙。 船上的经历是新鲜的,一艘帆船的秘密和机关总能让发现它们的人感叹这精巧贴心的设计。和人一样,每艘帆船都有它的经历,尤其是我们住的BALUCHON号。听船长说,船名的意思是小包,指一个人背上很少的必需品,踏上旅程。他“背着”他的BALUCHON去过很多地方,欧洲,美洲,非洲……很久没再出海了,他说现在没有时间,作为一个护士,他在拉罗谢尔已经住了五年,这里应该是他落脚的地方,一个安顿了的中年人,三个孩子的父亲,儿子就是在船上出生的。这样一艘船,一个家,一段回忆。我想我是一个有“流浪情结”的人,很想听他讲完所有的故事,但是他要赶去工作,故事终归是私人的,对我们来说,那些是故事,对他来说,那些是经历……虽然说得不多,但是这样的经历只需支言片语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有些人喜欢想象生活,描绘未来,而另一些只是去做,去经历。 大概上一次看到海是在高中毕业时。长兴岛,四个人,七天。那是第一次在海边呆那么久。小岛的风景,岛上的居民,海风中都透出质朴的味道。还记得和朋友在农家的房顶上看着一泻银河,数着满天星斗,虽然那时还不知道高考结果,但这样的地方很快就会让你忘记一些暂时的眼前的东西。那是九年前的事儿了,很想再回去看看,即便今天,那里已被“完全”开发,也许面目全非。 第一天壮丽,第二天晴朗,第三天多云有雨,三天,三个风格,三种感觉,虽然温度都不高,风也很大。我们是二十二号上午十点多到的,法国的火车比较“沉闷”,不像国内那么“乱套”。因为速度快,所以“沉闷”一下,我们就到了。船主介绍过船的情况,我们开始闲聊。护士和航海没什么关系,他说。我看着他,典型的航海人的皮肤,脸上留下了风吹雨打过的痕迹,对我微笑时,我感觉他的每寸皱纹都讲述着一个故事,那是一个有梦想和追求并且付诸了行动的中年人的传奇故事。 在船上安顿后,我们“冲向”餐馆,在冗长的吃等,等吃的法式午餐后,结帐时,胃里好像没什么吃过东西的迹象 |